一声剥啄在我的窗上,我们宿舍也都在晚上

2019-10-11 08:56 来源:未知

  「你总不能明白我,你又何苦

“哎呦,真不该喝那么多水!”我一边在心里嘟囔着,一边下床去厕所。

        医院里人满为患,意外的是大部份都是来看精神科的。坐在我旁边的二个人也是因为耳鸣的原因来看医生,其中一个短发的中年男子,满眼的血丝,他说耳鸣的症状已经一个星期了,也就是说他也有一个星期没睡好觉了,而和他交谈的是一个穿著套装的女性,微卷的过肩长发,戴著一副粗框眼镜,看上去还没有二十五岁。中年男子又说,一开始耳鸣的声音会十分的大,就像要把头皮撕裂开一般,而后来那股声响像是可以改变知觉一样,像他开始改变他的味觉,本来该是甜的食物,他吃来却是又苦又咸,而他被逼来看医生的契机也正是他和家人去吃火锅,本来是一桌子的美味,却让他一吃就狂呕胆汁。那女人则是说今天是她发觉自己有耳鸣的第三天,本来以为一二天后就没事了,但进入第三天后,她的表达能力出了问题,家人发觉她说话时会含糊一片,无法了解她的话语,但她说她自己听自己的声音时是每个字都清析而明确,就是不懂为甚么会突然让人听不懂。神奇的是在这当下我觉得那女子并没有甚么异状。

yabovip2018 ,  梦完了,呵,回复清醒;恼人的——

“干嘛呀,起那么早!”抱怨了一句,我还打算继续睡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觉得头快裂开了,那持续渐强的声响正要掀开我的头皮,它不只想从我的耳朵钻进我的脑里,那声音强烈到像要直接撕开我太阳穴上的皮肤,直接震动我的脑神经,它每发出一次声音都让我牙齿发麻。我想忽视这声音,但我完全做不到。只能任由他震动的频率一点一点占据我的知觉。我站在洗手台前,用水泼著自己的脸,镜子里自己的映像好像也随著这嗡嗡响声震动著。

  (我正挨近著梦乡边;)

“我也听到了开门的声音,我还看到了你的脚搭在了床外面,突然抽回去,可是根本没有人在宿舍里。”室友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家的路上我绕道买了我平时常吃的培根潜艇堡回家。一个人住总是在吃饭上比较随便点。有时候一个面包或一碗泡面就可以打发一餐。这二天来一直没有好好的吃个饭。要吃东西时总会有个牙齿酸麻的感觉。但为了吃药即使没有食欲我想还是要塞些东西在肚子里。我咬下第一口后有点不对劲。跟我平常吃的潜艇堡有很大的不同。那面包在嘴里的感觉像刚擦拭过桌子的抹布一样,还残存著各种垃圾渣的味道。而培根及青菜就像是某几种不知名的虫,也许是蚯蚓及蝗虫之类的生物,滑溜的口感及恶心的气味在我嘴里被我咀嚼混合著。我赶紧吐了出来。我想起上次在医院遇到的中年男子的话。我隐约知道是耳鸣已经改变了我的味觉。漱完口后,我用水拍拍自己的脸,想要试图想起培根及青菜的味道。但心念一动那虫般的气味及口感就很真实的填充在我的嘴里。一下我止不住的呕吐。后来我沾湿了潜艇堡把菜跟培根拿掉,硬是吞了大半条面包。才把医生开的药吃掉。

  (落叶在庭前舞,一阵,又一阵;)

她们先是走到靠窗的两个床位,晃悠了一圈走到我床前停止了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的事我不太记得了,只记得我走到了街上,眼前一片模糊,我只能隐约看见有各个来来去去的人影,我的嗅觉还在,一直能闻著人们身上传来的的味道,那是种触发唾腺的香味。饥饿的感觉又加剧了,我咬了经过我身边的一个女生,她用力尖叫著,但我听不到她的尖叫声,只看到她张大嘴惊恐的样子,她不断的挥动她的包包到我身上,但我一点痛觉也没有,我用手抓住她,并大口的咬著她的上臂。当血流过我的喉头时,那美妙的感觉就像耳鸣不曾发生过一样。我用力的要撕咬下一块肉,一下咬不下来,旁边有路人拉住我,要把我跟这女孩分开。我死命的咬著女孩的上臂,路人也越聚越多,他们用力的要扳开我的嘴,有人则是扳开我的手,也有人是拉著我的身体。后来在他们的协力下,我咬下了女孩一大块肉,那种在嘴里的满足感。似乎还能感觉肌肉收缩的颤动。我嚼没二下就贪婪的吞下那一大块肉,那滑过食道的新鲜触觉就像让我得到新生一样。路人们把我踢倒后,就拉著女孩走了。我躺在地上。那是个很美丽的一天。天很蓝。

  -个声息贴近我的床,

我的床上拉了一个遮光布,她们能看到里面有没有人吗?正这么想着,我看到帘子被拉开了一个缝隙。为了示意她们里面有人,我动了动身子,果然,过了一会儿帘子被放下了。我满意的翻个身子,准备抱着被子睡去,这时,有人抓了一下我的脚后跟!

        耳鸣症状的第三天,我请了假在家休息。主管早上九点多刚上班的时间就打电话来问我有没有好点,但他却一直听不懂我说甚么,而我也因为愈发严重的耳鸣症状,听他的话也是断断续续,像是频道没有调准的收音机一般。我们结束了近五分钟的交谈后,我倒卧在床上。想著折腾了二天,耳鸣却没有任何好转的迹像。尤其在吃了医生开的药后,那种想睡又不能睡的感觉最为痛苦。

  这声响恼著我的梦魂

“滴滴滴”走廊上远远的传来3声开门的声音,学生办又来查宿舍了,我要赶紧回到床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早。”我走进办公室,门口的总机小姐亲切地跟我打招呼,“怎么这么无精打采,昨天没睡好吗?”在我诉说完今天一大早发生的事后,她用充满怜悯的眼神看著我,“不要小看耳鸣,很有可能是精神压力太大造成的,你应该去看个医生。”她提议著,我说今天下班后会去医院看看就匆匆走到位子上。早上是经理主持的会议,但我完全没办法专注,我埋头抄写著笔记,但事后我再看那时抄写的文字时却无法辨识那些字迹。于是我决定请半天的假到医院看看。

  烫著我的脸!

我们学校是一所校规很严的学校,每天晚上11点必须呆在床上,否则就是夜不归宿,学生办也经常组织查宿舍,甚至为了方便查宿舍,宿舍门都由钥匙换成了门卡,刷起来“滴滴滴”三声。和许多学校一样,四人一间宿舍,上面是床,下面是桌子。那是一个夏天的晚上,学校里组织运动会,大家白天在操场上给同学加油,晚上都累得不行,早早就睡了。我们宿舍也都在晚上9点钟,就进入了梦乡。不知过了多久,我被一股尿意憋醒,下意识的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,23:55。

        早上的门诊似乎比上次的人更多了,挂号时排队的时间比上次长了许多。整个医院也显得特别的吵闹。在等侯叫号的同时,我遇到了上回那个卷发的女生。跟上次不同的是她看起来没甚么精神。一直打著呵欠。我想她应该有一段时间没有睡好了。医生一样是上次那位白发的长者。我跟他说著这几天耳鸣的症状一直没有改善。医生看著我一直没有说话,连问我一个问题都没有,看著我放在他桌上的药,他开始敲著他桌上的键盘。并给了我一张领药的单据。希望他是真的了解怎么应付这烦人的症状。领药时护士几乎是用吼得提醒我要饭后才可以吃药,我才明白为甚么今天的医院显得特别的吵闹。原来有耳鸣的患者人数比上次多了许多,而护士们跟病患讲话也特别的用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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